数字保护主义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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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保护主义的崛起

科琳·万德卡尔 / 弗里德兰机构高级贸易分析师 / 2018-02-21

不少观察者认为新一轮全球化浪潮正在来临，但同时这也是一股新形式的保护主义浪潮。保护主义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主要是对数据的保护，但也可以延伸至对计算机设施位置的限制、要求计算机源代码（即计算机操作系统）公开、或根据某些标准区别对待电子传输的数字产品（音乐、视频、软件、电子书等）。新技术拥有重新分配经济实力的能力越强，保护主义对各国的诱惑就越大。进一步开发更新的技术，是冲破数字保护主义的一种办法。越来越多人呼吁出台新的数字规则，期望其在创新、安全与管理之间找到平衡，并维护用户信心，这也会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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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贸易内容扩大至服务、数据流或虚拟货物，贸易活动就能越过实际界限，避开关税、标准和技术规范等传统贸易壁垒。

而如今，这些虚拟贸易活动正以爆炸式的速度增长。

数字技术：变革全球化

世界贸易组织（WTO）数据显示，2017年第二季度的服务贸易同比增长5%。在价值链经历了数字化与革新进程之后，企业已经将重心由产品向服务大幅转移，也提高了通过各种商业模式提供的服务的质量。欲获准进入外国市场，有时候需要履行关于本地内容的职责，或通过实施某些特定的标准。这一点也是企业的转变背后的动机。

无独有偶，麦肯锡全球研究院（McKinsey Global）的数据表明，现在的数据流是十年前的十倍之多。数据能创造高价值，因而会在跨境贸易中长势强劲。初创企业依赖高度连结的商业模式，因此更应该着力突破保护主义的壁垒。数字平台的发展，凭借网络乘数效应、强大的算法、快速增长的能力以及先入者地位，成功地使他们免遭保护主义的冲击。

最后，新一轮的全球化也会引发集体智能的全球化：未来贸易渠道的核心将是知识与技术。吉勒斯·巴比涅（Gilles Babinet）就指出，开放空间或人工智能平台能够集聚中国和伊朗等国在知识领域作出的贡献，尽管这些国家未能全面连入西方互联网。

数字技术让企业能绕过本地规则，进入外国市场。但如果新的商业模式在贸易壁垒前表现得更为坚韧灵活，那则是因为新的支付模式（根据使用或交易情况付费）给他们带来了直接与客户接触和合作的机会。

在数字时代，占据全球领先地位的企业将具有极强的应变能力。中美两国的数字平台（美国的谷歌、苹果、脸书、亚马逊和微软，中国的阿里巴巴、百度、腾讯和小米）对这一简明规律了然于心。亚马逊和阿里巴巴这两家电子商务企业都在力争成为该领域下一个十年的全球领跑者。全球范围内，已经有超过1亿辆车在使用百度公司的“百度地图”，而百度还在力求让该产品覆盖全球99%的人口。但是，新一轮的全球化也会带来新一轮的保护主义。

保护主义2.0版

虽然很多观察者认为新一轮全球化正在展开，但保护主义正以新形式出现也是事实。它的表现形式多元，首先体现在数据保护方面。

全球范围内，不少国家都有相应规则对数据的境外传输进行规范。奈杰尔·科利（Nigel Cory）称，截至2017年5月，全球共有34个国家采取立法保护数据的国际传输，立法不仅覆盖个人数据（包括健康数据）和公共数据，还覆盖税收数据、会计数据和金融数据。但是，这种限制性的做法可能会导致欧盟或金砖国家损失0.7%到1.7%的GDP。保护个人数据当然合理合法，但对于其他类型的数据（如商业、工业数据），“保护”与“保护主义”的边界却颇有争议。

此外，数据流动的限制机制或严格或宽松，各不相同。玛蒂娜·F·费拉卡内（Martina F. Ferracane ）提出了一套简单明了又深具启发性的数据流限制机制分类法，从完全不加限制到严格禁止数据的跨境传输。分类法还区分了不同地区对于通过云端服务器、互联网服务器和数据中心在本地储存或处理数据职责的规定。

“数字保护主义不只是数据保护。”

但数字保护主义不仅仅体现在数据保护方面，它还体现在计算机安装的本地化要求、计算机源代码（计算机操作系统）的公开和电子传输的数字产品（例如音乐、视频、软件、电子书）标准的区别对待方面。这些问题都让美国立法者近期提出的“网络中立性”概念进一步受到冲击。

最后，商品贸易一旦将范围扩大至服务、软件和其他连接应用（嵌入式产品），就会即刻受到数据限制规定的影响。无论如何，一些打保护主义擦边球的活动会将外国市场的中型企业排除在本国市场外，又或者额外提高其准入成本（如云端服务价格提高）。

即便不谈打着网络安全的旗号进行的立法，一些国家还有法规（比如中国的防火墙）禁止民众访问互联网或部分社交网络，或者严格限制反审查软件或VPN（虚拟专用网络）的使用。马克·莱纳德（Mark Leonard）提醒我们，数字时代里，我们似乎与所谓的“自由”相距甚远。

电子商务的数字议程

追求科技进步也许是防御新一轮保护主义的最佳方式。越来越多人呼吁出台新的数字规则，期望其在创新、安全与管理之中找到平衡，同时维护用户信心，这也会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我们欣喜地看到欧洲国家达成了协议，将通过立法对不合理的国家地域封锁行为进行规范，以便欧洲各国消费者能够自由地购买他国产品。另外，在世贸组织框架内，一些国家支持电子商务数字议程原则，以及通过降低壁垒来刺激贸易活动。未来的挑战将是如何在规范、保护和推动贸易活动的进程中避免走向保护主义。

最终，无论保护主义的形式是新是旧，它的目的始终如下：